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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

    “师父,早饭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林桐桦将饭菜放在桌上后,恭敬地对无为山人说道。

    “放那就行了。”无为山人指了指桌子,然后一遍往外走一遍对二人说道:“你二人随我出来,一同去上山散散步。”

    “是。”二人应了一声后,便紧跟着无为山人走了出去。

    师徒三人沿着山间小路向山林深处走去。

    这条小路越走越窄,草丛里虫鸣声也越来越大,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飞鸟落在路边,探头探脑的找草丛里寻找着虫子。

    估摸着能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在拐过几颗大树之后,一块平坦的草地赫然出现在了眼前。草地上倾倒着一根需数人才能环抱的巨树,树身上枝丫繁多。不知为何,这颗大树即使倾倒在地上,却依旧枝繁叶茂。但看着眼前的这颗大树,林桐桦总感觉它不是天然形成的。

    果不其然,无为山人走到树边,就径直在一根枝丫上坐了下来。那枝丫的粗细以及位置都恰到好处,就仿佛是一套桌椅一般。

    “坐吧,呆站在那里干嘛?”看着两个徒弟还呆呆站在那里,无为山人招呼他们道:“这树椅可是好东西,这本是一颗近千年的古树,被我的师父,也就是蜀山的上代掌门修剪成这样。”

    无为山人看着眼前的古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他伸出手抚摸着大树,缓缓的说道:“已经一百三十年了,距离我第一次登上蜀山已经一百三十年了。那年的我年仅六岁,一个人登上了蜀山,就在这张树椅面前拜了师。”

    说到这里,无为山人突然顿了顿,话锋一转看着林桐桦说道:“知道我为何收你为徒吗?”

    “想必是师父看我年纪尚小,又没有了亲人,师父才因此收我为徒。”林桐桦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是因为空灵法师,因为他为了救你一名,将自己刚刚由魔铠教抢来的魔铠用在了你身上。”无为山人盯着林桐桦的眼睛说道:“要知道蜀山天下正派之首,定是嫉恶如仇,以清楚魔道余孽为己任。按照常理来说,你虽没有伤人之心,但却因为魔铠在身,定是万万不能拜入蜀山名下。但是我却依旧收你为徒,你可知这是为何?”

    “恕弟子愚笨,不知师父有何用意,还望师父明示。”林桐桦感到一丝不安,声音略带颤抖着说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那故去的妻子,也正是我师父的女儿。”无为山人双眼无神,脸上更是写满了对亡妻的眷恋,他叹了一口气后,才缓缓的说道:“当年我拜入师门,就认识了比我小两岁的小师妹婉儿。我与她一同修炼,一同成长。直到我二十二岁那年,我和婉儿携手参加了蜀山每六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当年的我正是蜀山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并且在比武大赛开始之前,我就向师父提了亲。”

    “师父早已知道我和婉儿青梅竹马,互相欢喜,他自然是不会反对,并且对我说,这门亲事他不要聘礼也没有嫁妆,要的只是我在本届比武大赛中问鼎第一。我知道,这是师父为了告诉他的师兄弟,就算他膝下无子,但他的女婿也依然是人中豪杰。对此,我当然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在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比武大赛也正式开始了。”

    “那个时候正是魔教最为猖獗之际,因此那是的比武大赛的内容则是清扫魔教异端,铲除魔教巢穴,蜀山会根据参赛的弟子的战果为其排名。”

    “其实在我们即将出发之际,师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在出发的前一晚,他和我在书房谈到很晚,他对我千般叮咛万般嘱咐,我却只是满口答应,没有丝毫放在心上。直到现在我还是会常常在梦中梦到那个夜晚,梦到那个夜晚师父对我的嘱咐。”

    “他说自最近几届比武大赛以来,蜀山弟子在取得了优异战果的同时,伤亡也是及其惨重的,尤其是那些备受赞美的弟子伤亡更是远远超过普通弟子。因此,你要牢牢记住,清扫魔教异端的同时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就算你此次大会没有拔得头筹,我依然会将婉儿许配给你。”

    “而那时的我却满不在乎,这也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悲剧的发生。”说到这里,无人山人声音有些哽咽,他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了起来。

    “因为我迫切的想要拿到本次比武大赛的第一名,因此在刚开始的目标中选择中,我并没有想其余的蜀山精英弟子那样选择一些微小门派,而是直接选择了当时在魔教中属于中等门派的万法门。”

    “之所以会选择万法门,是因为我在前一段时间听师父和掌门师伯在一起提起过万法门这个门派。说它虽然挂着中等门派的头衔,但实际实力却并不能在中等门派中站得住脚,只是因为当年开派魔头留下的万法鬼经才让其勉强维持住了中等门派这个名号。”

    “当时的我并未多想,便直接选择了万法门作为本次大赛的目标,至于婉儿,虽然她不太建议去消灭万法门,但耐不住我的坚持,最终还是决定支持我的选择。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是因为当年太过于年少轻狂。既然万法门仅凭借一本万法鬼经就难呢过留在中等门派这个档次之中,那这本万法鬼经定然不同寻常。”

    “唉……”随着无为山人的叹息声,一行清泪由眼角缓缓的滑下,坠碎在了树椅之上。

    “果然,师父所言不假,万法门实力确实不行,我与婉儿轻轻松松就打进门派之中,一时间魔教余孽死伤惨重,而我与婉儿二人却毫发无损。直到此时我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按理来说,就算是一个微小门派都不会如此之弱,它万法门既然能排到中等门派之中,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也正是在我疑惑的时候,万法门的掌门万法鬼魔冲了出来,瞬间,及其强烈的恐惧感笼罩了我,就好像是掉入了地狱一般。不单单是恐惧,整个身体也都使不上劲来,就连手里的剑都因为脱力无法握紧而掉了下去。这时候我才明白了,原来万法鬼经并不是一本传统意义上的经法,而是万门的开派魔头用尽毕生心血,将整个门派做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可这个时候明白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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